她想起自己刚进设计系时，好像也曾经那样。那样不知天高地厚，那样敢想敢冲，那样相信自己画出来的东西可以改变些什麽。是从什麽时候开始，她变得这麽小心、这麽瞻前顾後、这麽害怕犯错的？
设计上如此。
感情上，何尝不是。
「学姐，你又发呆了。」孙振宇的声音把她拉回来。他撑着下巴，定定地看着她，忽然笑了，「你发呆的时候，眉毛会皱一点点，很可爱。」
晚晴的脸一热：「孙振宇，工作的时候专心点。」
「我很专心啊，」他理直气壮，「专心看学姐。」
晚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这个学弟的直率，像一面镜子，也像一道光。每一次他毫无顾忌地说出心意，晚晴就忍不住想到那个把话藏了五年的沈多海，想到自己这趟绕了多远的弯路。可奇怪的是，被这样热烈地、坦荡地喜欢着，她心里除了那份怅然，竟也悄悄生出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——动摇。
不是因为她对孙振宇动了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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