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她不太黏手机的，尤其跟他在一起的时候。可最近，她总时不时低头看一眼萤幕，看完还会不自觉地弯一下嘴角，然後迅速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，动作快得像在藏什麽。
也或许是更早。是她开始有些「行程」对不上的时候。
从前晚晴的时间表他闭着眼睛都背得出来——几点下课、哪天有设计课要赶图、周末窝在家还是出门。可这阵子，她常常「跟嘉嘉赶作业」，赶到很晚才回；有几次他传讯息问她在哪，她回得含含糊糊，过很久才已读。
沈多海没有点破。
他只是把这些细碎的不对劲，一件一件，安安静静地收进心里。
他不是没想过直接问。可「你最近在忙什麽」这句话，他在对话框里打了又删、删了又打，最後一个字都没送出去。因为他怕。怕问了，就会得到一个他不想听的答案；更怕问了，反而显得他很奇怪，好像他有什麽立场过问她的私事似的。
他们是青梅竹马。青梅竹马，本来就没有资格管对方要去见谁。
於是那些没问出口的话，那些闷在心里的不安，最後都变了形，从他嘴里跑出来的时候，全成了另一副模样。
「你最近很闲喔。」
那天晚上，晚晴又是九点多才到家。沈多海照例听见隔壁的开门声，没两分钟就晃了过来，靠在她家门口，语气凉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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