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问题像一根带电的导线，在他心底盘绕。凯文愿意迈出下一步吗？愿意走出这片充满阴影、炽热而纯粹肉体关系的领域，进入一段……有名有实、被公开承认的关系吗？一段不仅仅是在黑暗中匆匆亲吻，而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也能牵手接吻的关系？
他开始想象那样的画面：与李图手牵手走在街头；向父亲介绍他时，称呼他为“我的……男朋友”。这个词听起来既陌生又令人胆怯，但同时也透着一股暖意——就像埃莉的笑容那样温暖。
然而，另一个画面随即闪过脑海：欧文的手抚摸着他的胸膛，欧文那充满占有欲的低吼在耳边回荡。他的面包师。厨房橱柜上的一片狼藉。那件被撕破的衬衫。李图听说这件事时那狂热的兴奋劲儿。李图跨坐在他身上，一边在他胸口肆意动作，一边逼问事情的经过。
那绝非普通情侣间的相处模式。那是另一种东西。更黑暗、更复杂、更……成人化的东西。这段关系并非建立在温情脉脉的追求之上，而是源于一种原始的、共同的渴望；源于彼此的索取，以及一种扭曲却又令人战栗的宽恕。
这两个世界能共存吗？凯文既能拥有李图这个男朋友——那个会在公共场合牵他手的男人——又能拥有那个撕碎他衣服、在他胸口冲刺并逼迫他讲述自己背叛行径的男人吗？这种双重性让他感到头晕目眩。
厨房后门突然打开。凯文吓了一跳，转过身去。
欧文站在那里，像座小山一样堵住了门口。他那花白的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，法兰绒衬衫也很干净。他手里拿着一块写字板，那是他每天收工时用来核对库存的清单。他那锐利而审视的目光扫过厨房，最后落在了凯文身上。
“都收拾好了吗？”欧文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粗犷，带着公事公办的语调。
凯文点了点头，喉咙有些发紧。“是的，都清理干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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