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的。我们会很安静,像侦察兵一样。来吧,这会是一场冒险。”汤木拍了拍他的肩膀,手掌有力而温暖,“等大家都睡下后,到我房间外面来找我。午夜时分。我们要看看里面到底在发生什么。”他没等回答,随手从果盘里抓起一个苹果,悠闲地走了出去,留下乔森独自一人,耳边回荡着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。
这一天过得恍如一场发烧时的梦境。李图和凯文之间每一次目光交汇都意味深长,每一次不经意的肢体接触都仿佛暗藏玄机。乔森看着两人在厨房擦肩而过时,李图的手在凯文后腰处停留了片刻;他注意到凯文那双平日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,此刻正追随着李图,流露出一种柔和而私密的专注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隐秘的张力,而乔森如今已掌握了揭开这层秘密的钥匙。那种期待感仿佛一道电流,在他皮肤下激荡。
午夜时分,他身穿深色运动裤和黑色T恤,站在昏暗的楼上走廊里。汤木从房间里走了出来,同样的装束,阴影中露出一抹白牙闪烁的微笑。他竖起手指抵在唇边,示意噤声,随后悄无声息地带头走下楼梯。
老房子在他们小心翼翼的脚步下发出吱呀声响。他们像幽灵一样悄然经过父亲紧闭的房门,下到一楼走廊。李图和凯文的房间门缝下透出一丝微光——那是一道细细的黄线。与此同时,还有声音传来。声音虽闷,却清晰可辨:那是床垫弹簧发出的低沉而有节奏的声响,伴随着一声粗重、急促的喘息——那声音的主人只能是凯文。
汤木双眼圆睁,在黑暗中闪闪发光。他指了指大门,又做了一个出门的手势。乔森听着耳边轰鸣的脉搏声,点了点头。两人溜进凉爽的夜色中,脚步轻盈地绕着房子走去。那棵巨大的橡树宛如哨兵般矗立着,它那粗糙扭曲的枝干向房子延伸,轻轻拂过那间卧室的窗户。
窗帘没有完全拉上。一道四英寸宽的缝隙,透出了窥探内部的可能。
汤木打头阵,攀上树干,动作自然而优雅,宛如……他像个运动员一样,在树皮上寻找着落脚点。他蹲在那根粗壮的树枝上,向内窥视。他的身体瞬间僵住了。随后,他低头看向乔森,示意他上来;他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极度的震惊与专注。
乔森爬了上去,手心因出汗而变得湿滑。脚下的树枝稳固结实。他背靠粗糙的树干,一点点挪动身体,转头透过窗帘的缝隙向里望去。
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,投射出温暖而私密的阴影。凯文仰面躺在两张拼在一起的床中央,身后垫着一堆枕头。他赤裸着上身,宽阔的胸膛上覆盖着浓密卷曲的深色体毛,环绕着厚实的胸肌;两块胸肌之间那道深深的沟壑,宛如一道幽暗的峡谷。他双目紧闭,蓄着胡须的下颌紧绷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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