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着朦胧幽冷的月光,扶玉看到了扶蓉脸上的泪痕。她伸手去摸,触碰到了一片濡湿。扶玉笑了笑,只不过笑意又牵引出一阵咳嗽,她断断续续地说:“蓉蓉,不怕,不怕……”
下一秒,扶蓉的眼泪悄无声息地落在她手心,随后,是终于控制不住的抽噎声。扶玉抱住他,轻轻拍着他的后背。由爱故生忧,由爱故生怖。她明白的,明白的……
或许是这之后扶玉的身体好了一些,又或许是母子二人齐齐跌入一场名为苟合的混乱关系中,扶蓉表达悲伤的眼泪越来越少,用来撒娇或者别的眼泪却变得越来越多。这俨然成为了一种情趣,一种母子俩心照不宣、让扶玉心软从而更加怜惜扶蓉的方式。
扶玉接住了扶蓉的眼泪,却没有说别的。扶蓉知道,这是扶玉在表明自己不容置喙的态度。扶蓉悲伤地把扶玉操上了高潮,没有管自己仍然硬着的下体,就这样满脸泪痕地睡着了。扶玉看了,依旧没有说话,长叹一口气后,又是纵着扶蓉随他去了。
三天很快过去了。扶蓉没精打采、如同打了霜的茄子一般蔫蔫的。扶玉见了,特地亲自替他梳发,扎了个好看的发型。扶蓉一边眷恋来自母亲手心的热度与温柔,一边又在心底控诉着她的无情。
等神态各异的母子俩到了相约定的酒馆之后,扶蓉倒是先看见了一位熟人——陈澈,他在学堂的同窗,两人算得上是朋友。陈澈虽然有一张仪表堂堂堪称英俊的脸,但他的为人却十分的木讷寡言,这闷葫芦为数不多的几次绽放笑颜,都是在他阿姊前来送午食的时候。
陈澈的阿姊名为陈述,扶蓉对她了解不多,只知道陈澈对她上心得很。直到过了一会儿双方落座之后,扶蓉才愕然发现,坐他对面的,居然就是陈澈的阿姊陈述!
怪只怪扶蓉前些天只顾着伤心,根本没看画卷。而现在……扶蓉眼睛一转,计从心来。
陈述今年十八,比陈澈大了两岁。由于前些年给父亲守孝,至今仍是待嫁之身。在饭桌上,她神色淡淡,仿佛并不在意自己嫁的人是谁。倒是陈澈,扶蓉只觉得他的脸色比平时更臭,活脱脱一张死人相。
双方家长就这么定了下来。如今是七月底,八月份扶蓉要去参加秋闱,预计在明年春闱之后成亲。
一场定亲,众人思绪纷纷。双方的母亲都松了口气,而三位少年人俱是神色不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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