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并非我不懂感恩，而是因为，我跟妈妈一家人对彼此的爱，早就已经是血肉相连的「理所当然」了。就像天下所有的母子一样，我们理直气壮地互相爱着，这份爱不需要被当成某种「非必要的善举」来被外人歌颂与赞赏。
话题扯远了。
总之，我就这样一路撑到了国中。
国中时期，我的成绩依然名列前茅，而生母对我的暴虐也依然如故。
随着年纪稍长、心智成熟了一些，我曾经试图去理解那个女人的内心。偶尔，她也会极其反常地对我释出微弱的善意——比如让我进房间睡觉、给我买新衣服、甚至给我换上乾净的床单。但那种时刻少之又少，绝大部分的时间，她依然是那个疯狂的施暴者。
我慢慢看懂了，她恨我的原因大致有两个：
第一，我长得太像我生父了。看到我，她就等於看到了那个让她充满怨恨的男人。
第二，我爱我妈妈，而不爱她。
但这两个原因，都是我无力改变，也绝对不想改变的事实。
在那个地狱里，还有一个非常特别的存在——我的亲生姊姊。
生母非常爱她。我在那个家被当作沙包打的那些年里，我总共只看过亲生姊姊挨过一次打。而且那一次，充其量只能算是正常的「管教」，绝对沾不上「家暴」的边。生母跟她吵架的次数也很少，那是生母倾注了所有心血去疼爱的焦点。
或许，生母是在亲生姊姊身上，得到了她这辈子最渴望的「被排在第一位」的爱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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