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好保管。」萧景桓的指尖在笛身上点了一下,「玉在,笛在,皇叔就在。」
萧瑾玉用力点头。他伸手把两件信物拢进怀里,蜷起身子,缩成小小一团。萧景桓在榻边坐了一会儿,手掌隔着薄毯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,直到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
萧瑾玉不知道自己什麽时候睡着的。他只记得皇叔的手掌很暖,节奏很慢,像小时候乳母哄他入睡时哼的那首曲子——他已经记不清旋律了,只记得那个拍子。
翌日清晨,萧瑾玉醒来的时候,榻边已经空了。
他坐起来,薄毯从肩上滑落。殿里很静,静得能听见窗外檐角那只野猫在打呵欠。枕边并排放着两样东西——白玉笛和那块玉佩。晨光落在笛身上,把那道青痕照得格外清晰,像皇叔衣袍上的暗纹。
萧瑾玉把它们紧紧握在手里。左手玉,右手笛。凉的。但他不在乎。
他穿好衣裳,把玉佩挂回脖子上贴肉放好,又把白玉笛小心翼翼地收回锦盒里,放在枕头内侧——那个位置,谁也看不见,谁也拿不走。
然後他走到殿门口,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,在石阶上坐下来。
晨光越过宫墙,一点一点漫过他的脚背。远处有宫人走动的声响,有鸟雀扑棱棱飞过屋脊的影子。萧瑾玉一概听不见。他只是把白玉笛从锦盒里取出来,横在膝上,指尖反覆抚过光滑的笛身,从吹孔摸到尾端那道青痕,再摸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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