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动了动肩膀，颈椎发出轻微的喀嚓声，谢婷这才注意到他保持同一个姿势已经太久——专注於地图，专注於雾，专注於那些她看不见却能感觉到的威胁。
”换我吧。”她再次说，这次语气更坚定，”你去躺一会儿，哪怕一小时。”
顾谨辰看了她一眼，终於点头。
他起身时动作有些僵硬，长时间保持警戒的後遗症。
谢婷侧身让他过去，顾谨辰去到车门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，几乎立刻闭上眼睛。
但他的呼吸没有变深——谢婷知道，他没有真正睡着，只是进入一种半警戒状态，一种在末世中生存者必须掌握的技能：让身体休息，让感官保持清醒。
她坐上驾驶座，座椅还留着他的体温。仪表盘的指针在微弱地发光，油量还剩三分之一，电池电量充足。她检查了所有监视器——车身四周的镜头传回相同的画面：白茫茫的雾，缓慢流动，吞噬一切。
谢婷端起已经微凉的姜茶喝了一口。
辛辣感顺着喉咙下滑，带来虚假的温暖。
窗外，雾气依旧缓慢地流动，像一层厚重的、活着的帷幕，将世界隔绝在朦胧之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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