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在那个破庙里，在那个泥马渡江的夜晚。你以为朕不认识你，对不对？」
我没有说话。赵构站起身来，走到我面前，仔仔细细地看了我一遍。
「你的声音，朕记得。」他说，「你托梦给朕的时候，朕就知道，你不是崔府君。」
「崔府君的声音，不是那样的。崔府君的声音，是温和的，是慈祥的，是让人安心的。可你的声音……」他顿了顿，「你的声音，是冷的。冷得像一柄刀。冷的背後，藏着比崔府君更深的热。」
我终於开口了：「陛下是怎麽猜到的？」
「朕没有猜。」赵构摇头，「朕查了。」
「那晚朕在那座破庙里醒过来，门外的马嘶声那麽嘹亮，朕就知道，那不是凡间的马。後来朕派人查遍了所有庙宇，发现那座破庙是保生大帝的庙。保生大帝，又称吴真人、大道真人，福建泉州府同安县白礁乡人。成神之前，是个郎中。朕又派人去了白礁乡，慈济宫里的塑像，和你托梦时的模样——一模一样。」
我轻轻叹了口气：「既然陛下早就知道，为何还要题写大道真人那四字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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