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靠窗最後一排，穿一件深蓝色的制服外套，领口的扣子规规矩矩地系到最上面一颗。此刻他正低头看一本物理竞赛题集，似乎对教室里多了一个人这件事毫无兴趣。他的侧脸线条很利落，下颌线像是用尺子量过的，眉骨高而锋利，睫毛却意外地长，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。
阳光从窗外照进来，落在他翻开的书页上，把他整个人衬得像一幅冷色调的画。
林姮盯着他看了两秒。
就两秒。
然後导师陈老师走进来，把她安排在了第三排中间的位置——恰好是顾深正前方隔了两排的位置。
林姮背着书包走过去，经过顾深座位的时候，一阵很淡的风带起他桌上的书页，他微微皱了下眉，但始终没有抬头。
第一节课是数学。
林姮翻开课本，发现自己提前预习过的内容比这边慢了一个章节，但她不慌不忙地开始补笔记。她写字的速度很快，字迹却工整得像印刷体，每一个数字和符号都规规矩矩地落在横线上。
数学老师姓周，五十多岁，教了三十年书，看人眼光极毒。他出了一道拓展题，全班鸦雀无声，他目光扫了一圈，最後落在林姮身上：「新来的同学，上来试试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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