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情很好。好到觉得十年的阴霾都在今天被这场夕阳晒干了，整个人轻飘飘的，像要浮起来。
贺淮扬忽然减速，打转向灯，把车靠边停了下来。这段路是江边的景观道，一侧是滔滔江水，另一侧是连绵的芦苇荡，夕阳从正前方照过来，把整条路都染成暖橙色。前后都没有车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江水拍岸的声音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倦转头看他。
贺淮扬解开自己的安全带，侧过身来，探过中控台，俯身去解沈倦的安全带。他动作很慢，手指碰到卡扣的时候指尖蹭过沈倦的腰侧，隔着一层薄薄的T恤面料，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沈倦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，后脑勺抵住车窗玻璃。
贺淮扬把安全带解开扔到一边，没有退回驾驶座，而是就着这个姿势把他整个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。沈倦被他半搂半拽地拉近，两个人的腿交叠在中控台旁边，空间太逼仄，膝盖抵着膝盖，呼吸缠在一起。
“你刚才在仓库里亲我的时候，”贺淮扬低下头，嘴唇擦过沈倦的喉结，声音低得近乎气声，“有一下咬到我舌头了。”
沈倦愣了一下。刚才在仓库里那个吻，他确实记得自己有一瞬间失控，牙齿收回来的时候好像磕到了什么。他张嘴想说对不起，贺淮扬的手指已经按在他嘴唇上了。
指腹带着一点薄茧，压在下唇上，不重，但存在感极强。
“不用道歉，”贺淮扬的声音又低了几分，眼睛在夕阳的逆光里显得格外深，“还回来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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