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车的时候，周念清抿着嘴唇，强撑着面上的冷静。
哪怕她克制不住地回忆起当时逃出来的情景，以及父母在枪下惨死的场面，也不能有星点露怯。
段昭绕到她身前，观察着她的反应，顺势牵住她的手。
在风月场待过的女子，莫说是走进军部大门，光是看到门口一个个端着枪的士兵，怕是早已吓得双腿发软。这年纪轻轻的少女，竟然只是小脸有些发白，眸色中死撑着紧绷的镇定。
即便是强装出来的，也意外的装得很好。这可不是一个苏州乡下丫头该有的胆识。
正在办公室整理文件的程少安，听见开门声转过身来，瞥见段昭与「顾念湘」两人牵着手走进来，震惊得险些将手里的卷宗掉到地上去。
「二、二爷……」程少安连忙站直身子。早上才差点被扔去马厩，此时此刻他是一眼都不敢乱看，一句都不敢乱说，一个问题都不敢乱问。
虽然视线还是有几分不受控制，总往两人紧握的手飘去??
「少安，把江南水路布防图拿过来。」段昭走到办公桌後坐下，顺手解下腰间的配枪。
他随意将其扔在桌边，离周念清站立的位置很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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