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叔利落地将豆腐捞起、沥油，随手用筷子在每块豆腐中心狠狠戳出一个窟窿，接着一杓浓稠的蒜泥膏、一杓特调乌醋油膏顺着窟窿灌了进去。最後，抓起一大把腌得酸亮、带着暗红辣椒丝的台式高丽菜泡菜，粗犷地盖在豆腐上。
「两盘臭豆腐，一盘泡菜加量！」雨桐扯着嗓子喊道。
不锈钢盘子端上来时，那GU浓烈的臭气在热气b迫下更加放肆。秀蔓看着那块中心盛满酱汁、正滋滋冒着微小的油星的豆腐，深x1了一口气，拿起竹签。
她夹起一块豆腐，顺便在豆腐顶端塞满了酸亮的泡菜，整块送入口中。
咔嚓！
那是一声极其清脆、甚至带着点惊人y度的碎裂声。外皮sU脆得像是一层薄冰，但内里却因为复炸的功夫，保持着如同海绵般x1饱了汤汁的柔软与多汁。牙齿咬下去的瞬间，灌在窟窿里的蒜泥、乌醋与豆腐本身的豆香、发酵後的醇厚r0U感，在口中瞬间炸开。
紧接着，泡菜的酸、甜、辣与高丽菜特有的清脆，完美地中和了油炸的Si腻与发酵的野X。那种在口中产生的强烈化学反应，让人一边觉得气味冲鼻，一边却又忍不住分泌唾Ye，上瘾般地下咽。
「如何？」雨桐满足地嚼着，嘴角沾了一点白sE的蒜泥，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。
「……《菜根谭》有言：醲肥辛甘非真味，真味只是淡。但这道小吃，恰恰走向了另一个极端。」秀蔓放下竹签，有些被辣到般地轻轻哈着气，眼神却异常明亮，「它把最极端的恶臭与最极端的鲜美冶炼在同一个躯壳里。外人闻之掩鼻，内行人却甘之如饴。这不是真味，这是市井的蛮荒之味。」
「林教授，你说得太深奥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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