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怀红侧头看着她，目光温柔而滚烫。
前门火车站里挤满了人。有学生、有商人、有工人，也有穿长衫的教书先生和穿着旗袍的太太小姐。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相同的表情——不安的、亢奋的、隐隐期待着什麽的，那个时代特有的表情。
顾怀红买了两张去天津的票，打算从天津坐船到上海。这是组织上安排好的路线，安全，隐蔽，沿途有人接应。
火车开动的时候，韩绣禾透过车窗往外看。北京城的轮廓在雨雾中渐渐模糊，城墙、角楼、前门的箭楼，一点一点地被雨水吞没。
「後悔吗？」顾怀红坐在她对面，问。
韩绣禾转过头看她。车厢里光线昏暗，但顾怀红的眼睛亮得像灯。
「不後悔。」韩绣禾说。
「因为你在我身边。」顾怀红说。
韩绣禾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不大，却彷佛将整个Y雨绵绵的车厢都照亮了。
「因为你在前面走，」韩绣禾说，「而我不需要跟在後面。我可以走在你旁边，和你并肩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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