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客厅格外清晰。签完最后一笔，他拇指轻推着笔帽，"咔嗒"一声轻轻地合拢，却在她心里激起一阵惊涛。
他将这份协议书递给她，眼底却凝着化不开的黯：“等你签完字，这份协议就真的生效了。”
阮清欢伸手去接，却在触及纸张的瞬间被他攥住手腕。他的T温凉得她指尖发颤。两只手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，最后他松开力道，嗓音沙哑得像是熬过无数长夜：
“这个随时叫停的机会，给你了。”
岑彻已经预想到了最糟糕的结果——也许，阮清欢很快就会在nV方那栏签下自己的名字，像自己刚刚签字那样决绝。
可他们的决绝不同。他是怕自己反悔，又带一点可笑的骄傲，想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一个卑微的挽留者。而她呢，只是急于从这场令她煎熬的婚姻里逃离罢了。
可意想不到，阮清欢接过那叠纸后，垂眸一行行看下去，看完最后一页，她却是将协议重新合上，平整地又放回到茶几上了。
“这份协议得重新拟，你不需要把自己的财产分给我。”她眼睫微颤，叹了口气，“嫁给你之后，我没有损失事业也没有损失健康……虽然我短暂当过一段时间的家庭主妇，也流过一次孩子，但这么多年你花在我家人身上的钱也不少，就算抵消了。”
“哦，对了。”她自嘲道，“你还给我介绍一份以我的学历和资历绝对够不着的好工作。你给我的够多了。”
他嘴角扯了一下：“一定要跟我算的这么清楚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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