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T谅沈砚辞常年的孤独无依,T谅她心底无法磨灭的旧伤,T谅她数年来封闭内心、不肯与人亲近的厚重戒心。
她无数次告诉自己,每个人都有无法释怀的过往,回忆是无可奈何的既定事实,不必较真,不必执念,更不必心生芥蒂。
可直到此刻,听见这句藏着满满怀念的话语、看见沈砚辞眼底那种从未对自己展露过的、深沉炽热又柔软的缅怀,她才被无情地狠狠敲醒。
眼前这道被抚平却永远不会消失的裂痕、这句温柔的人生感悟、这整段被沈砚辞珍藏数年、反覆回味、无法释怀的旧回忆,从头到尾,全都属於另一个人。
属於一个彻底消失、永远不会回来、彻底退出了沈砚辞的人生,却独自占据了她整个青春、占据了她所有初见温柔、占据了她心底最深位置的人。
白予安第一次在心底,生出这麽荒唐、这麽卑微、却真实得无法抵赖、无法压抑的情绪。
她清楚这份情绪多麽无理。故人已逝,尘缘已了,她理当T谅沈砚辞的孤独与怀念,理当温柔包容这段无法磨灭的过往。可心绪从来不讲道理,她压不住那GU滚滚而上的酸——她在嫉妒,疯狂地嫉妒一个早已逝去的Si人。
这念头生得安静,却凶猛无b,一瞬间占据了她所有的思绪。
她嫉妒对方拥有过沈砚辞最乾净、最炽热、最毫无保留的青春与真心。旧人见过她最炙热坦率的模样,参与过她尚未被世事磨冷、尚未被伤痛封闭的岁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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