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排两个小娘子吓得肩膀一缩，笔都掉了，手忙脚乱地弯腰去捡。琅亭的背又挺直了几分，鬓角的汗顺着太阳穴淌下来。整个学堂鸦雀无声。
只有静霄，那双眼睛还黏在他身上一动不动。
瑛臻又咳了一声。
她还是没反应，只是撑着下巴仰着脸看他。
瑛臻忍不下去了，他抬步走到她桌前，曲起指节，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桌面。
“笃笃”。
静霄猛地一抖，这才回过神来。她眨了眨眼，看清是他站在自己面前，先是笑了一下，随即看见他拧着的眉心，她的笑僵在脸上，慢慢垮下去。
瑛臻没说话。他只是把桌上她摊开的书页翻了翻，看见一片空白，又翻回去，把笔递到她手边，指尖在书页中间那段字上点了点，示意她写。
然后转身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，月白袍子的衣摆掠过门槛，消失在门口。
之后几日瑛臻没再来。静霄坐在学堂里，老老实实拿着笔跟着先生念书，一个字一个字往纸上誊。她底子太薄，连最基本的句子都要想半天才能写出来，旁边的文嫣早写完了三行她还在第一句上磨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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