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开口打断她。
声音还是哑的、轻的，但她听见了，抬起头看他。
他看着她的脸。昏h的灯光下，她的表情维持得很好，嘴角的弧度、眼神的专注度、甚至她转笔的手势，都跟平常一模一样。但他认识她太久了，b她自己以为的还要久。他认得她真正开心的时候眼睛里会有一点亮晶晶的光在转，而现在她的眼睛里没有那种东西。她只是在努力地把那些亮晶晶的光假装出来。
他想起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她摔断了膝盖，站起来之後拍拍K子说「不痛」，然後走了两步就痛得蹲下去了。他蹲过去帮她吹伤口，她咬着嘴唇说「真的不痛」，但眼泪已经在眼眶里转了。
她从来都不会喊痛。她只会说「不痛」，然後用更快的语速、更亮的笑容、更忙碌的动作，把那些痛从身上甩掉。她以为这样别人才不会发现，但其实那些「不痛」总是b真正的眼泪还要大声。
「哥？」她把笔放下来，微微歪了歪头，嘴角的弧度维持得刚刚好，「你怎麽了？」
他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看着她，看了很久，然後慢慢伸出手，把她垂到脸颊边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後。
她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。
「……你今天去的地方，不只有照片上那些吧。」他轻声说，语气平平的，没什麽起伏，「你遇到什麽了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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