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营之後的第一个夜晚很安静。没有人庆祝，没有人说话。炊事班煮了热汤，但大多数人都只是端着碗坐在那里，看着汤面上浮着的油花发呆。
苏念没有去食堂。她坐在自己房间里擦枪，一遍一遍地拆开、上油、组装。她的手很稳，但她擦拭枪管的时候，动作b平时慢了一些。
凌晨两点，有人敲她的门。声音很急。
「苏念！长官要你立刻去指挥部！」
苏念放下枪站起来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她走到指挥部的时候，里面灯火通明，站了七八个人，面sE都很凝重。陆沉也在，站在角落里，双手抱x，脸上挂着那个笑容，但他的眼睛里没有笑意。
指挥部的正中央站着一个中年军官，上校军阶，脸涨得通红，额角青筋暴起。他是这次行动的督战官，上级派来监察执行情况的人。
「苏念。」督战官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「有人举报你。在任务中放走了一个敌方人员。一个小孩。」
指挥部里瞬间安静了。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苏念身上。
苏念站在门口，表情没有变化：「没有。」
「没有？」督战官往前走了一步，他的声音开始上扬了，「有人看到你瞄准了那个水缸，但没有开枪。那小孩後来跑了。你告诉我没有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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