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愣。
“你大概不记得了，”他说，“那年你父亲带你来上海，住在理查饭店。你在走廊上捡到一个钱包，里面有一大笔钱和一封很重要的信。你在走廊上等了两个钟头，一直等到失主回来。”
他顿了顿，说：“那个失主，就是我。”
我瞪大了眼睛。
“我在l敦的时候，你父亲给我看你的照片，我一眼就认出了你。”他说，“不是因为你长得多好看，是因为你的眼睛。那双眼睛，和当年在走廊上问我‘这是不是你的’的时候，一模一样。”
他松开我的手腕，翻了个身，背对着我。
“所以我知道，”他的声音闷在枕头里，有些模糊，“你今天不跟他走，不是因为承诺，是因为你不想伤害我。你是这个世界上心最软的人。”
“但是碧秋，”他忽然又翻过来，直直地看着我，“心软不是Ai情。我不要你的怜悯。”
他从床上坐起来，摇摇晃晃地走到桌边，倒了一杯冷茶，一口灌下去。
“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，”他说，“三个月之后，如果你还是忘不了他，我放你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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