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试官道歉，林哲反而看起来非常守时、非常有礼貌。他拿到了那份工作。
代价：那天骑车去面试公司的路上，他路过一场小车祸，一个骑摩托车的年轻人撞上了路口的计程车，撞得不重，但那个年轻人推着摩托车站在路边，沮丧地打电话，而他就在同一个路口，正好赶上了绿灯。
林哲停在那个路口，回头看了那个年轻人一眼，然後通过了绿灯。
他不知道那是不是代价，但他开始有一个越来越清晰的感觉：镜子的帮助，不是无中生有，而是零和的。
它从某个地方取，然後给你。
它把谁的运气拿走，把谁的痛苦挪到旁边，让你通过。
而那个某个人，永远不知道自己失去的东西，原本是属於另一个人的。
那天夜里，林哲躺在床上，把这个逻辑从头想了一遍。
如果不说谢谢，就没有契约，就没有欠债。
如果说了谢谢，就是承认，就是接受，就是欠了什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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