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顾言深！」沈若曦的声音尖了起来。
但几乎是同时，那几个男生已经扭打在一起，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。沈若曦看了一眼顾言深淌血的额角，x口像被什麽狠狠揪住，但她没有时间犹豫，冲进混乱的中心推开其中两个人。
「不要打了！停下来！这里还有其他人！」她用力把一个压在另一个人身上的男生往旁边推。
那人被推得一个踉跄，恼羞成怒地回过头，手臂一挥就把沈若曦往旁边甩过去。她脚下踩到碎裂的玻璃渣，整个人失去平衡，重重地往後摔在地上，手掌和手肘擦过满地的碎玻璃片，一阵刺热的疼痛瞬间窜上来。
「若曦！」
她听见顾言深喊她的名字。那是她认识他以来第一次听见他用这麽大的声音说话，声音里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惊慌。
後续的事情沈若曦记得不太清楚了。好像有其他客人报了警，那几个男生被带走，救护车来了，有人帮她包紮手上的伤口。但她的视线一直模糊地追着另一个担架的方向——顾言深被扶上去的时候脸sE惨白，额角的血已经染Sh了他半边的衣领，可是他一直侧着头朝她的方向看，嘴唇在动，像是在叫她的名字。
在医院处理完伤口已经是傍晚了。沈若曦右手掌缠了一圈纱布，左手肘贴了一大块OK绷，伤势不算太重，但碎玻璃划了好几道口子，消毒的时候痛得她眼眶都红了。她问了护士顾言深在哪一间，自己走过去的时候，在门口停了下来。
她从门缝看进去，顾言深坐在病床边缘，额角贴着白sE的纱布，眼镜重新戴上了但有一边镜脚被胶带缠着，整个人看起来疲倦又狼狈。
他低着头，两手撑在膝盖上，肩膀在轻轻地颤。
沈若曦推门进去，他猛地抬起头，对上她目光的那一瞬间，他整张脸都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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