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突兀地震了一下,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他拿起来,又是那个陌生号码,没有文字,只有一张图。
看清画面的瞬间,他没有动。
没有像凌晨那样滑下去,没有干呕,没有耳鸣。他只是站在原地,像被一根钉子从脚底钉进了地板。血液没有冻住,是烧起来了,从耳后一路烧到指尖,烧得他眼眶发酸。
是手腕。青紫的勒痕嵌在皮肉里,绳索的纹路清晰得刺眼。金属扣的边缘在皮肤下压出深紫的凹陷,像一张正在咬合的嘴。
他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。久到眼睛发涩,久到屏幕自动暗下去,他又按亮,继续看。
然后他笑了一声。
很轻,很哑,像砂纸擦过干燥的木头。没有笑意,是一种肌肉失控的痉挛,是身体在极度刺激下找不到出口时,自发选择的短路。
凌晨收到四张图时,他碎了。现在只收到一张,他反而清醒了——或者说,一种更冷的清醒从碎片的缝隙里渗出来。对方不是在谈判,是在雕刻他。一刀一刀,要把他刻成对方想要的形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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