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你真的很烦。」
「你才烦。」
陈央笑了。眼睛眯成一条线。她的左眼下方有一颗小小的痣，不仔细看看不出来。纪陶是有一天早上发现的——陈央趴在她旁边睡着了，脸朝着她，yAn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，刚好照在那颗痣上。从此以後她就记住了。但她从来没有告诉过陈央。因为如果说了，陈央一定会说「你是不是偷看我睡觉」。然後她会说「没有」。然後陈央会说「骗人」。然後她会说「你真的很烦」。然後她们都会笑。
这是她们的对话模式。像一支跳了两年的舞，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位置上，从来不会踩到对方的脚。
「纪陶，」陈央突然收起笑容，「你是不是生病了？你的脸sE很不好。」
「没有。」
「你说谎。」
「我没有。」
「你每次说没有的时候，语气会变得很平。像机器人一样。」
纪陶愣了一下。她知道这件事——陈央告诉过她。但她每次听到还是会愣住，因为她不知道自己的身T会背叛自己。她以为她可以控制一切——语气、表情、呼x1。但她控制不了那个「平」。那是她身T深处的东西，是那个「容器」的部分，是CT-0721在说话。不是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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