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又开始动了。这次不是按——是敲。哒。哒。哒。食指的指甲敲在木头桌面上，声音很轻，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听得一清二楚。哒。哒。哒。
纪陶想起某个人说过——当一个人反覆做同一个动作，那不是习惯，是疼痛。是他在用自己的身T盖住另一个声音。那个声音可能是「不要走」，可能是「对不起」，可能是某个名字。
哒。哒。哒。
「重构历十年，」宋辞说，「他被无痕公司带走。说是自愿参与记忆提取实验。」
他停了一下。
「我告诉他不要去。他说没关系，只是做个测试，几个小时就回来。」他又停了一下。「他没有回来。」
哒。
他的手指停下来了。整只手平放在桌上，五根手指张开，像某种投降的手势。或者某种「我没有在握任何东西」的证明。但他曾经握过。他握过那只手。在重构历十年之前，在某个他不知道是最後一次的早晨，他握过那只手。如果他那时候握久一点——如果他多握五秒钟——会不会不一样？
纪陶不知道。宋辞也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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