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留下水。水的冷从一处抵达，又沿着暗流散开；岩壁、树根和鸟的心跳仍然存在，却不再同时压在他身上。
他再把注意力放开，山谷便重新展开。
他开始试着转向。念头碰到鸟翅，进入树皮下的水分，又沿着岩壁回到瀑布。每一次改变都没有重量，却带来一个不同的世界。
一滴水从瀑布上方落下。他跟着它往下，看见矿物和花粉如何留在水里，水滴穿过水幕时被撞扁，离开後又在表面张力中恢复圆形。
水滴停在深潭边缘。他沿着那道尚未消失的边界往回找。
潭底有一个与他形状相同的存在。Sh透的衣服贴在身上，双手仍朝岩壁伸着，指甲里卡着砂砾，肩膀停在坠落前的角度。
他认出那是自己的魂T，不是因为那张脸，而是因为每一处动作都留下了他的痕迹。
感知曾透过r0U身接收世界，再由魂T把冷热、疼痛和重量交还给他，替他把念头变成抬手、走路和抓住岩缝。时间久了，那些反覆传递的东西长出一个能自行维持形状的人。
如果以前的他是一只没有破掉的气球，感知就是里面那团彩sE烟雾，魂T则是贴着内壁形成的人形。气球让烟雾接触外面的世界，也把烟雾的念头送回身T。
如今气球破了。烟雾散开，没有消失；那层内壁仍留在水底，却再也收不回烟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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