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头再看。
汤院的门已经只剩一道模糊的黑线，隔着白雾浮在远处。那道黑线很快也被雾吞掉。他没有听见门关上的声音，却知道自己已经回不去了。
头顶不知什麽时候出现了天空。
蓝得很乾净，云被风吹向山的另一边。光从石壁上方落下来，先照到水面，再照到他的手背。那只手看起来完整，没有裂痕，只有指甲缝里还留着一点洗不掉的灰。
他走到出口，没有立刻踏出去。
外面看起来像一条能够离开的路。温泉水从他脚边流下，穿过一片低矮草地，没入山壁之间。远处有树，有花，还有被yAn光照亮的白sE石头。山谷安静得听不见别的声音，安静得像这里从来没有人来过。
他抬头望了很久，试着想出一个应该做的动作：回去，留下，或者叫住谁。
什麽都没有。
他跨上岸。
草地b看起来松软，脚底一落便陷下去。Sh泥从脚趾间挤出来，草根被踩断，整片坡面向溪水倾斜。他往前挪了两步，膝盖差点撞到地面，只好重新站回水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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