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走上一条小径,张云曦这时才发现自己从来没注意到这里有一条路,她在脑中画出地图,猜想着这条路通往哪里。她们绕到草丛後面,这里有一个小坡,继续往坡上树林前进的时候,张云曦终於忍不住开口问:「李晓风,你不会真的要把我分屍吧?」
走在前面的李晓风,穿着长版的防风外套,手里抓着刚刚在地上捡的树枝。
刚刚看起来还很温和的月亮,现在把光撒在她的脸上,把她的牙齿闪得特别亮。张云曦没有因此却步,反而故作害怕地说:「树枝杀人魔?」李晓风瞬时戏JiNg上身,一边演、一边继续带路,直到穿过一个没有上锁的小栅栏。
这里很宽阔,一片豁然开朗的正中心有一栋建筑物,墙面的水泥有点斑驳却感觉很乾净。四周摆放的一些桌椅,随意得像是刻意地排列过,落在桌椅周遭的盆栽里,种的是一些需要JiNg心照顾的植物,不知道这里是谁的秘密基地。
「这是什麽?」张云曦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:「这里是我的学校吧?我待了四年都不知道有这种地方?」她的问句是在问李晓风,更是在问自己。
李晓风随意挑了一张椅子坐下,可以从侧脸看出来她并不打算回答。张云曦拎了一张椅子坐到她旁边追问:「你到底为什麽知道这里?」
她终於转过头正面回答张云曦:「秘密。」跟没回答一样。她的酒窝很可Ai,好像仗着可Ai,就什麽都应该被原谅。
「欸,」李晓风忽然想到了什麽,故弄玄虚:「你有听过那个关於星星的故事吗?」她并没有要张云曦的答案,语气神秘兮兮继续说:「听说宇宙里每一颗星星的存在,都是为了孕育恶魔族,而星球上的物种都是为了让他们出生的养份。所以啊,如果天空里的星星又熄灭了一颗,那就代表宇宙里又多了一个恶魔??」
张云曦觉得这个故事有点熟悉,又觉得好像哪里怪怪的。忘了是听到哪一段,张云曦才终於想到了李晓风胡编乱造的故事出处。她没有戳破,反而是加入了李晓风,一起编织这个不知道该怎麽定义的奇幻故事。
那个深夜没有风,整座城市安静得离奇,在深空里闪烁的那颗星球不知道毁灭了没,坐在这里的人并不在乎。她们只希望那轮明月能够永远高挂,希望她们说不完的话可以阻止天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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