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到最後，她停了下来。她惊觉自己正在做一件荒谬的事——她不是在找理由签下这份救命的合约，而是在拼命找一个理由，让自己可以「不签」。
那个让她觉得不能签的真正理由，她心里其实隐隐约约知道是什麽。但她不敢深想，她没有让自己把那个理由，用一个清楚的句子在脑海里说出来。
她深x1了一口气，把合约收进cH0U屉里，拿起手机，给夏熙延发了一条讯息。「合约收到了，时机不太对，我们改天再谈。」
她把讯息发出去，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。「时机不太对」——她在心里告诉自己，这是一个在商业逻辑上完全说得通的理由。她强迫自己停留在这个理智的层面，没有去想那个根本说不通的部分。
夏熙延没有回覆。大约过了二十分钟，手机萤幕亮了，传来他的一句简短讯息：「可以见个面吗？」
茉以看着萤幕，想了一下，回覆：「好。」她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答应得这麽乾脆。她只能冷静地告诉自己，是因为这份牵涉巨大的合约，需要当面跟对方说清楚。
两天後。这是一家位於市中心边缘的JiNg品咖啡厅，隐蔽，安静。夏熙延没有把见面地点定在任何具有压迫感的商务会所，这是一个看似极其普通的日常场合。
何茉以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。她剪裁极致贴合的深sE高定套装，淡却JiNg致的妆容，连高跟鞋踩在木质地板上的节奏，都像是在JiNg准地丈量着谈判桌的尺度。她用最无懈可击的完美，将自己那点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动摇，SiSi地封锁在盔甲之下。
夏熙延已经在角落的位置坐着了。他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深sE大衣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。明明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休闲场景，但他安静坐在那里的姿态，却让这个角落的空气，产生了一种不太普通的重量。
茉以走过去，在他对面坐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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