茉以去倒了一杯热茶。等她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定，何书珩才切入正题。
「资金那边，我找了第三条路，但最快也需要三个月的缓冲期。」何书珩看着她，声音沉稳却透着压力，「这三个月，何家内部不能出任何风声，你这边的婚约，也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茉以捧着茶杯，声音清脆平稳。
「夏熙延那边，」何书珩顿了一下，「我听说他最近对你有些动作。」
「我处理好了。」茉以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。
何书珩看了她一眼，没有继续追问细节。他端起面前的茶杯，喝了一口，然後将杯子放回大理石桌面上。他盯着杯底残留的茶梗，沉默了几秒，随後说出了一句与前面所有商业对话都不在同一个频率上的话。
「茉茉。」
茉以抬起眼。这个称呼，是父亲还在世、家里还不必被数字追着跑的那些年，哥哥喊她的方式——那时候他还只是会把最後一口甜点让给她的哥哥，不是现在这个要为整个何家撑住场面的人。这两个字，好像也跟着那段轻松日子，一起被放下了。
「你一个人撑着，辛苦了。」
何书珩的声音依旧没有什麽起伏，那四个字说得甚至有些生y。在说这句话的时候，他的眼睛根本没有看她，而是盯着茶杯。他像是一个极度不习惯表露情感的人，在笨拙地说出这句话之後，根本不知道该把自己的视线安放在哪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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