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点半，替代方案完成，三个场地，优缺点、费用、时程冲击，全部列好。
江宇盛往椅背上一靠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「你知道吗，」他说，「如果是以前，我今天晚上会在群组里回到两点，跟每一个人私讯，明天顶着黑眼圈去跟学校跪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她x1了一口可乐，「所以我按住你的手机。」
「你怎麽都知道。」
她放下可乐，想了一下这个问题。麦当劳的白光照着，凌晨的店里又是只有炸台的哔哔声。
「我大概解释一下。」她说，语气像要讲解一段程式，「大部分的人看你，是在看你能给他们什麽。所以他们看到的都是输出端：笑容、效率、安全感。输出端当然漂亮，那是你花了十九年优化的。」
她拿起薯条，蘸了一下糖醋酱，她连吃薯条都蘸糖醋酱，说番茄酱是给观光客的，
「可是我是工程师。」她说，「我看系统不看输出端，我看log。你每一次道歉的时机、每一次迟到的长度、每一次把饮料先放到别人桌上的顺序，全部都是不会演戏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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