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语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踮起脚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：”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但我还没开始教——”
“不是谢你教我电钻。是谢你——”她想了想，找了一个他能理解的表达方式，”谢你把所有关于我的事都当成最重要的实验来做。从蛤蜊壳的莫氏硬度到手工社的预约系统，每一件小事你都提前查好、准备好、排进日程。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自然——因为你对所有事情都是这样。但我还是想让你知道，我看到了，也记住了。”
海浪在栈道下方哗哗地响，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，在木头栈道上迭成一个分不开的整体。许愿没有马上回答，但他把苏语的手握紧了一点，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，频率跟心跳差不多，一秒一下。
“你不用记，”他最后说，”你只需要在需要的时候伸手就可以了。东西我会准备好。”
苏语靠在他肩膀上，看着远处海平面上最后一缕橘红色的霞光慢慢沉入深蓝，嘴角的笑安静而满足。
“好，”她说，”那下次我伸手的时候，你不许问为什么。”
“不问。但可能会分析一下你伸手的角度和速度。”
“……你能不能不要分析？”
“尽量。但不保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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