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”高二上学期。”
苏语愣了一下。她以为他会说许愿池那次，或者发现她会言灵的时候。
“高二上学期？”她努力回想，”可是那时候我们还不认识啊？”
“你不认识我，”许愿说，目光落在远处被风吹得轻轻摇晃的桂花枝上，”但我已经认识你了。”
苏语呆呆地看着他，脑子里飞快地翻着高二那年的记忆，但什么都想不起来。高二上学期她还是一个普通的、默默无闻的nV生，每天的生活就是上课写作业看喂猫，跟年级第一的交集为零。
“你高一那次大扫除，把水洒在我鞋上，”许愿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翻一本很久以前的旧书，”水里有玫瑰花瓣，黏在我鞋带上。后来我在学校里见过你几次——你蹲在花坛边喂流浪猫，把早餐面包掰一半给猫吃，嘴里念念有词说多吃点长胖了冬天就不冷了。那只猫后来被你喂得特别胖，胖到连栅栏都钻不过去。”
“大橘！”苏语叫出来，”可是大橘变胖那是——”
“那是你言灵的锅。我后来查了那只猫的T重变化曲线，在你喂过它之后的半年内，它的T重增长曲线明显偏离了正常范围。”
“你还查了猫的T重曲线？！”
“我总得确认是不是你。学校里三千多个学生，我不可能一个一个去试。”许愿的语气依然很平淡，但眼神里带着一点怀念的笑意，”高二上学期有一天，我故意从你教室门口经过，走了三趟。你每次都在低头看书，一次都没抬头。”
苏语忽然想起来了——高二上学期有一段时间她迷上了一本言情，每天课间都趴在桌上看，林晓晓还笑话她说”你头都快钻进书里了”。原来那个时候，他在门外来来回回走了三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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