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延赫笑了一声：“周期长，牵扯广，国际影响大。上面很重视。”
“这么大的项目，能咬一口肉，可得不少钱。”
“别盯着核心区。”周延赫语气淡淡的，端起桌上那只白瓷茶杯，茶叶在杯底慢慢舒展开，“上面定了调子，全流程透明。招标公示、审计纪检双线盯着，围墙里头是透明箱子，谁伸手谁撞枪口。”
对面的人沉默了片刻，声音压得更低了：“那油水在哪？光第一期就两百多亿……”
“账面上是两百多亿，核心区加运营。”周延赫喝了一口茶，把杯子搁回桌上，杯底碰在木面上，发出一声极轻的响，“真正的机会不在围墙内。”
电话那头没有打断他。
周延赫不急不慢地继续：“等规划出来，周边那些连片空地、旧厂房、待迁地块——消息就是黄金。有人提前嗅到风声，托关联企业悄悄吃地，等图纸公开，地价翻几倍，转手就是暴利。不碰招标，不走项目账目，游走在规划信息差里，查都不好查。”
对面沉默了一下，再开口时声音里明显多了几分东西，像是水面上压不住的波纹：“那我现在……”
“有些钱，能赚。”周延赫打断他，“有些钱，赚了烫手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。对方大概在权衡什么，呼吸声在听筒里清晰可闻。周延赫没催，也没再开口，就那么端着那杯茶，目光落在那幅《戏虾图》上。画里的虾在水里浮游，触须纤毫毕现，姿态悠然。他看了一会儿，把杯子放下了，杯底触到木面，又是一声轻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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