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晏本还有几丝迷茫的神色骤然沉了下去。更让他感觉不适的是，冥府君此刻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。
为君多年，他极厌恶这种落于下风、受人鼻息的失控感。
姜晏冷哼一声，硬是支撑着手臂，从床上坐起，他挺了挺脊背语气沉着：“冥府君可知我人间有一俗礼？”
“便是客不入卧、主不迎前。”
顾名思义，主客之间当有“度”与“限”。
不能因为你是神仙就没有边界感吧？？？
被怼了一句的冥府君微微偏了头，原本只是微微上扬的唇弯得更深了，似乎觉得景帝这副浑身长刺的反骨模样实在是有趣！太有趣了！
他甚至哈哈笑了一声，或许见惯了匍匐求饶的亡魂，偏就喜欢看这人间天子的桀骜与不驯。
“人君莫怪，我不常入你人间，自然不知你凡人之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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